敦妻_中岛芃

中岛敦是由什么构成的?
暖阳,茶泡饭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芥敦】发烧

*一个破画画的人的写文初体验
*可能…不,一定有ooc
*发烧是真难受。哭着说
*请多包涵,谢谢大家

———————————

中岛敦不知道他是如何昏昏噩噩地挣扎到家门口的。

他只觉得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软踏踏的快要陷下去;头痛欲裂,脑子里像是在举行烟火大会,四处都绚烂的绽开,晃得中岛眼前一片亮闪闪。他勉强支起一只手敲了敲门,只发出无力的“叩叩”声。

敲门声虽不甚大,对于芥川龙之介这样听觉异常敏锐的人来说却也不至于听不见。但此时芥川正在浴室里——水流哗啦啦地融合了洗发水的柔和泡沫沿颊而下,较高处落下的水声恶质的盖过了敲门声。

中岛多次敲门无果,浑身脱力地倚在门框上。他无可奈何地任思绪飘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他责备自己,你为什么不带钥匙?他也责备芥川,你明明可以听见敲门声为什么不来给我开门?虽然芥川的确没听见,但是中岛哪里知道这些。头部的钝痛感像海岸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身上的热量随着体温升高一点点流逝,骨头的缝隙间都灌了水泥一样的沉重,中岛几乎要倒下了。

中岛突然觉得很委屈,特别委屈,无比委屈。他在心里把芥川不留情面的教训了千万遍: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来给我开门呢?泪珠挂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他委屈呀。

使劲咬得下唇泛白,中岛怀揣最后的希望再次敲了敲门,如果芥川再不开门他估计会死在门口了。所幸敲门声终于被刚出浴室的芥川捕捉到,他快步走去开门。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中岛突然体会到了绝处逢源、令人喜极而泣的欢喜。

怎么以前芥川给我开门我就没有这么开心。

伴随着锁扣滑过的“咔哒”声,门终于打开了。

“人虎?”

芥川第一眼看见蔫哒哒的中岛心中就已了然。他双颊烧的通红,脑门上似乎可以看见具现的热气正在往外冒,一副饱受病痛折磨的模样。

肯定是发烧了,这只蠢虎。

中岛只是恹恹的撑起眼皮瞥了眼芥川就一言不发的挪进卧室。芥川停顿了好一会儿去思考为什么方才在中岛黄昏色的瞳仁里看见了如此强烈的、类似于委屈的情绪。眼角亮晶晶的难道是眼泪吗?

芥川受到无视自然是有些气的,但看见中岛那副病怏怏的样子竟也没多找茬,只是耐住性子跟上中岛迟缓的步伐。上一次人虎这么没精神好像是超市里茶泡饭脱销的时候,芥川隐约回忆起来。

中岛兀自走进房间,瘫坐在床沿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脊背弯的像撒进茶泡饭里的虾米,隐约漏出几声高温带来的压抑低喘。

芥川吞咽了一下。

“你怎么了,人虎?”问题出口芥川自己都觉得愚蠢至极。他习惯性地蹙起寡淡的眉毛,抬手试了试中岛额上的温度。中岛身上传来的热浪芥川站着都可以感受到。

很烫。

芥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算得上温柔地拍拍中岛的肩膀:“起来。带你去医院。”中岛也没挪窝,只是狠狠地瞪着芥川,恨不得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硬生生瞪下一块肉来。

瞪着我干什么?

芥川被他瞪的全身不自在,正欲开口发问,就看见中岛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坠,砸在揪紧了七分裤布料的拳头面上可怜兮兮地碎成几瓣儿。一向不擅长应对中岛敦眼泪的芥川龙之介这下乱了阵脚,忙凑上去拍拍中岛红扑扑还缀满泪痕的脸蛋儿,嘴上却还是不饶人,语气是一贯的恶狠狠,像是全然无视了中岛的眼泪:“哭什么?你是白痴吗,快起来去医院。”

中岛敦本来就委屈,一见芥川这样恶狠狠的就更委屈了。你不给我开门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凶我呢?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凄凄惨惨的掉得更凶了。

芥川也是没辙,只能扶住前额在中岛身侧坐定。老实说,现在芥川心情有些复杂——这种异样感源自中岛敦糅合了愤懑与委屈的目光。少年光掉眼泪发泄一下还不够,非得瞪着芥川才解气,才觉得稍微没有那么难过。就算抽抽哒哒地打着哭嗝也要瞪,这是中岛独有的幼稚的固执。

原先就不怎么锐利的目光裹了一层亮晶晶湿润润的泪水更显绵软无力,目光中灼灼的怒意也被泪水泡发了变得毫无气势,戳在芥川身上脸上不痛不痒,却像涟漪似的一圈圈漾起他心底所剩无几的同情或是更多别的感情。

鬼知道为什么,芥川龙之介尤其讨厌看见中岛敦掉眼泪。泪滴砸在芥川心坎里,扰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你是白痴吗?多大的人了一言不合就哭哭啼啼,毫无意义的软弱只会招致更多的欺侮。

想了想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芥川心说,我可能需要对这只蠢虎好一点儿,生病了居然也怪可怜的。于是典型的行动派芥川龙之介决定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揽过中岛耷拉着的脑袋,拨开被虚汗沾浸的额髪在眉心正中印下一吻。尽管轻飘飘的但这的确是个吻呀。芥川原本凉凉的嘴唇因为中岛的高温晕开了温度,连带着这个吻一起变得热乎乎了。中岛无措地止住目光的攻势,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芥川看,好像芥川脸上突然开出花儿来。芥川还是一脸中岛敦最讨厌的臭屁表情,语气却出人意料的柔和许多。

中岛看见芥川的两片薄唇开始动了:“止住你的眼泪,敦。不管你是为什么委屈,现在先跟我去医院。”

仍有些不甘的抿了抿唇,中岛闷闷的挤出一声:“嗯。”

脸上更热了,中岛想。


谁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中岛乖乖地跟着芥川去了医院。

他走得昏昏沉沉歪歪扭扭,艰难地向着医院行进。中岛脑子里浆糊似的一团糟,只记得芥川胡乱给他套上了口罩牵着他在往来的人流中穿行,芥川在前边走,他在后边跟。

可能是烧的更厉害了,他眼前像蒙了层雾,一切景物都是模糊扭曲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上下气流激烈碰撞直往领口里灌。中岛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寒战。

中岛甚至想着,如果我就这样病死了——如果我病死了,我会把我的全部财产都留给芥川,床下的、桌脚的、柜里的,都留给他。虽然没多少,但是我想不到还能给谁。我还要告诉芥川,他之前找不到的无花果,被我藏在冰箱角落里了;他给我发过的信息我都有保存在手机里;他莫名丢失的钟爱的书,都是我为了报复他丢掉的;我的私人桌屉里还有很多很多张他的照片;甚至他每天早晨落在枕边的发丝,我都有好好用一个小木匣收起来,放好。

我还要告诉他,我很喜欢你呀。

我还想在死前留着最后一口气亲亲他。

中岛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一个趔趄猛地回过神,我明明还活着啊。醒醒,中岛敦,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样想着中岛突然没来由的傻笑起来。

芥川感觉到中岛的踟蹰不前,只是回首看了看他,无言握紧他的手。中岛回握住芥川的手,迷迷糊糊地寻思着。是我看错了吗?刚才芥川黑黝黝的眼睛里边是担忧吗?

中岛使劲摆摆脑袋。你一定是烧糊涂了,烧的很严重。

某种复杂难言的情感压过了高烧的不适,在心中百转千回好不容易到了嘴边儿又被生生咽下去。中岛笑嘻嘻地、更加用力地握紧芥川的手。



只要牵住这只手就好了。





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 敦妻_中岛芃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19)
热度(162)